彰显拯救生命于水火的高尚情操,南京作家为“双主角”作传—— 消防员与搜救犬的生死情

南京日报/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 (2022-07-22 11:09) 5972809

欧博网址登录

  在南京小学生众多暑假活动中,有什么比到消防营地更有意思的呢?那里有明光瓦亮的红色消防车,有宽阔敞亮的训练场,还有威武的消防员叔叔和勇猛的搜救犬……近日,由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出版、作家傅宁军创作的报告文学《无言的战友——消防员与搜救犬》在第十二届江苏书展发布,揭开了南京消防员与搜救犬亲如手足、共赴危难的背后故事。

  (1)画面无声胜有声,用真实图像致敬英雄

  逆行的勇士,是人们对消防救援队伍的崇高赞许。在他们心中,消防员就是生活中的“定海神针”,不是蜘蛛侠,却可以飞檐走壁,不是超人,却无惧火海和灾难;作为消防员的最佳搭档,身手不凡的搜救犬则用敏锐的嗅觉与听觉拯救了无数生命。

  “消防员是主角,搜救犬也是主角。”傅宁军表示,搜救犬与消防员共同奋斗在消防救援的最前线,成为灾区危难中的福星。所以,在进入正文之前,《无言的战友》单独开辟了一个章节《英雄的背影》,用很大篇幅的黑白照片为英雄塑像,向英雄致敬:冰洁、黑贝、沈虎、凌霄……

  这些英雄是一只只勇猛的搜救犬:冰洁,高光时刻是在2008年汶川地震救援中救出13条生命,2021年10月2日离世,享年14岁;沈虎,原名小黑,参与汶川地震救援行动时,与消防员携手相伴、并肩作战,经过14天的拼死搜救,成功定位15个幸存者的位置,2019年9月29日离世,享年13岁零8个月……一同被定格下来的,还有它们在训练中,透过残砖废瓦的缝隙搜寻生命迹象,以及与消防员相依相伴的温暖画面。画面无声胜有声,这些鲜活的生命,曾以勇于奉献的姿态有力保障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。

  人与犬朝夕相处,亲如兄弟,凝结成坚韧的生命纽带。这使傅宁军笔下的故事既有英雄主义、集体主义,又有以命相托、生死与共,彰显了人与犬的美好感情和拯救生命于水火的高尚情操。

  (2)训练过程像培养孩子,要进行“阳光教育”

  《无言的战友》将主角锁定在消防员与搜救犬身上,傅宁军用饱含深情的笔墨描摹了二者在相处过程中的感人故事。

  据介绍,所有的训导员,在入伍前虽然来自天南海北,但从小都养过土狗。“这在训导员面试时并非一条硬框框,却是他们申请当训导员的动因之一,他们与狗狗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。”

  1984年出生的欧阳洪洪在接触冰洁之前,养过一只中华田园犬,还与一只叫亲象的狗接触过。可是,亲象对他这个主人从一开始就不满,桀骜不驯,欧阳洪洪耐心带了它几天后,仍无法消除与它的距离感,它对欧阳洪洪总是充满警惕之心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欧阳洪洪碰到冰洁,他才知道,人与犬之间是有一定的匹配度的。这只黑白花犬,一看见欧阳洪洪就像见到熟人似的扑了过来,还故意撞到他的腿上。简短的接触,欧阳洪洪感受到它的活泼。“它一边蹭着欧阳洪洪的裤腿,一边抬起头,用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盯着欧阳洪洪,发出了响亮而亲切的‘汪汪’声。”

  一次次的接触就是一次次的关爱,一次次的抚摸就是一次次信任的加持,训导员与搜救犬正是如此从陌生到熟悉,最终形成亲如手足、共赴危难的关系。傅宁军说:“尤其是模拟抢险救灾的现场,一只搜救犬读懂训导员口令的含义,懂得辨别方向,能在训导员身边紧跟不舍,做出不同反应,随训导员的速度改变速度,这些都需要双方的信任和理解。”

  在消防员眼里,犬并不是冰冷的工具,它们有灵性,有情感,有喜怒哀乐。“训练过程就像培养孩子一样,要严格控制它的行为习惯,训练方法也要科学,要建立奖惩机制,进行阳光教育、开心教育,让它像孩子一样成长、成才。”

  (3)深情难舍,功勋搜救犬沈虎随训导员一起退役

  训导员沈鹏和功勋搜救犬沈虎的故事,是傅宁军创作《无言的战友》一书的源起。

  因为创作《永不言弃:消防英雄成长记》一书,傅宁军采访了全国英模丁良浩。丁良浩即来自南京消防。从他那里,他听说训导员沈鹏退役时把功勋犬沈虎带回家养老,这件事在网络上引发热议,“丁良浩他们在汶川救援,也曾得益于搜救犬的示警。由此,我生出写作的兴趣。”

  真正深入进去,傅宁军才发现,训导员和搜救犬的故事远不止这些。每一个训导员都有自己的犬。比如欧阳洪洪和冰洁的故事。

  2008年5月13日,汶川地震发生的第二天,南京消防搜救犬中队接到命令,参加江苏省水消防救援行动,向汶川进发,并且必须在半夜空降成都双流机场。狗狗似乎也嗅到了紧张的气息,纷纷嘶吼起来。那是欧阳洪洪第一次带犬出行,他不可能给狗狗讲大道理,只能尽量把它放在身边,给它最大的安抚。下飞机后,他们的车又被阻隔在路上,没有路,没有灯,余震不断,还下起了小雨,再加上经过长途跋涉,冰洁早已没了欢蹦乱跳的劲儿,“四只爪子落地都不稳了,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。”傅宁军在书中写道:欧阳洪洪的双腿早已酸痛不堪了,但他还是一把背起了冰洁,当他蹲下来的那一刻,“冰洁开心得像个小孩”“乖乖地把两只爪子搭在了欧阳洪洪的肩膀上”。

  正是在那次行动中,冰洁救出了13条生命,其中一位叫任思雨的幸存者,在小姑娘几乎快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看着冰洁透亮有神的眼睛,一下子安静下来,然后咧开嘴笑了。也正是在那次行动中,冰洁左后腿受了伤,心肺功能受损。

  欧阳洪洪和冰洁并肩前行、生死与共,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考验。2021年,他们受邀做客湖南卫视《天天向上》栏目,在节目中,欧阳洪洪非常动情地告诉大家:对于其他人来说,冰洁是参加过汶川地震救援并救出十三人的功勋犬,但对于他这个训导员来说,却无关荣誉,冰洁就是陪伴了他十四年熟悉战友,也是他最亲的家人。

  2021年10月2日11时47分,冰洁离世。其时,欧阳洪洪正在云南参加全国消防搜救犬大赛,没能见冰洁最后一面。最后载誉归来,队员们集体举行仪式,悼念功勋搜救犬冰洁。至今,欧阳洪洪和冰洁的故事仍在队员间流传着。

  (4)为真实生动,深入南京消防救援搜救犬站采访

  傅宁军创作有长篇报告文学《淬火青春》《永不言弃》等,曾获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、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等奖项。《无言的战友》作为南京文艺基金扶持项目、南京栖霞区委宣传部重点文艺创作项目,出版以来引起评论界关注。苏州大学教授王尧称其视角独特,令人耳目一新,“给社会以启示,也为青少年的成长带来心灵启迪。”

  为掌握第一手素材,傅宁军多次深入位于仙林的南京消防救援搜救犬站采访,这让他对犬的描写客观而真实。

  比如书中写道,观察犬的眼睛,就可识别犬的情绪和身体状况,比如说“狗眼看人低”,似乎不是什么好话,其实不然,这是因为犬的眼睛乍看都差不多,其实变化多端:满意的时候会发亮;不满意时显得呆呆的;在不确定的情况下,它时常会看着训导员,好像在请求确认或等待指示;当它口渴或疲倦时,舌头就会伸出来,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问的神情。

  犬的耳朵也会释放出非常有用的信息,耳朵立起时是在捕捉声音,此时它的耳朵是朝前打开的,以提高注意力;耳朵竖直时,表明自信、专注,说明此时它对某个事物感兴趣;当耳朵朝一个特定方向转动时,表明它要定位感兴趣的声音;而侧耳倾听的犬,表示怀疑、不确定,“如果犬背后的毛直立,而且在咆哮,说明它已做好攻击的准备。”

  傅宁军告诉记者,他还求教于著名儿童动物小说作家沈石溪,对包括犬的习性等细节的把控,有助于让内容更生动。